弱气角色友崎君_2、知晓关键道具的话就能自然地决定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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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2、知晓关键道具的话就能自然地决定目的地

放学后,文化祭的准备时间。

我在空无一人的图书室里和菊池同学相对而坐。

菊池同学一脸紧张地将脚本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我用双手拿起它,将它与桌子的边缘对齐。我说了在今天放学前会将它读完————当然,我已经读完了。

没错,这是脚本担当与其助手所召开的关于班级戏剧的脚本会议。

「咳……」

我刚一出声,菊池同学就“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口水,置于桌上的雪白小手握得紧紧的。

我也不太清楚该说什么,总之暂且先整理了一下语言,缓缓地开口。

「……很有趣。」

菊池同学的表情一下子就安心了下来,闪闪地发着光。

「真,真的吗!」

我老实地点了点头。

「嗯,虽然只是利用休息时间和课上的空隙时间在读……」

「课,课上……」

我话中的某个单词引起了菊池同学的注意。她纠结了一会,点了点头,再度摆回倾听的态势。

「真的非常有趣,我很期待后续。」

我坦率地传达了我的感想。

为了配合演员而写成的脚本和身为小说之时相比文字量有所减少,单纯以台词和简洁的状况说明构成。因此描写的要素自然也变少了,改变视角的部分也很多。

然而。

「我认为和阅读小说时的感觉十分相近。」

「真,真的吗!太好了……」

真是不可思议。这是菊池同学笔下台词的温度感造成的吗?还是这篇故事本身的个性造成的呢?

我不明白正确的理由,但总之我在阅读小说时的那种【感觉】还有以台词为中心的形式转换地非常出色。

「真是厉害,明明削减了这么多台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啊……那是。」菊池同学露出了有些害羞的笑容。「是以暑假时去看的那个,用安迪的作品拍成的电影为参考的。」

「啊!原来如此。」

我懂了。

说起来那个电影也是在台词的细节部分与展开上做出了不少变化,却将读小说时的那种【感觉】再现出来的作品。而且电影结束之后,我记得我和菊池同学还在咖啡店里讨论过这件事情。

「没错,的确如此。你这么一说我就发现和当时的感觉挺像的。」

「嗯。嗯……!」

菊池同学面色通红地点着头。她的嘴角放缓,脸上掩藏不住喜悦之情。

嗯嗯,说的也是。本来写小说的契机就是安迪的作品,当我针对小说的内容向她传达【浮现出和安迪作品相似的景色】的感想之时,菊池同学甚至都喜极而泣了。对菊池同学来说,【和安迪的作品相近】是她的目标之一吧。

「那,那么反过来说————」

菊池同学收起表情,向我投来真挚的视线。这也是菊池同学身为【作者】的炽热表情吧。

「到此为止的内容中,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唔……」

被如此询问,我暂时陷入了思考。

让我发表长篇大论也有些不知分寸————抛开这点不谈,我觉得那篇小说的内容在作为戏剧来表演的意义上来说,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也许会有观众在看完之后能够提出改善意见,但这对外行的我来说并不现实。

不过,若是也有我能指出的地方。

「……角色,吧。」

「角色?」

我点了点头。

「怎么形容呢……可能是因为台词的减少吧……」

「嗯嗯。」

「角色感觉有点普通……该说是角色的鲜活感有些薄弱?我是这么想的……」

我尽可能挑选温柔的说辞来表达感想。

「要说角色变得好懂了倒也不能算错……但我总有些违和感……」

没错,菊池同学所写的小说版【我所不知道的飞翔方法】。

初读之时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那一个个鲜活、既现实又矛盾、带有感情的角色们。

但在脚本版中,该说是角色向着记号的方向在发展吗,不太能感觉到他们的生气。

「这样啊。」菊池同学点着头若有所思。「嗯,或许确实如此。」

「确实如此?」

我如此询问。菊池同学将桌上的脚本拉到了自己面前。

「唔,其实我稍微改变了一下观念。」

「……观念?」

我反复咀嚼着这个单词,但尚还无法明白它所指的意义。

「为了配合演员而改变角色————是这样没错吧?」

「嗯,没错。」

我点了点头。将小说转为脚本的格式,以戏剧的形式去出演,那么根据演员的选择就需要修改台词的细节————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为了水泽君和小花火演起来容易些,我稍微改变了一下原来的角色。」

说到这里,菊池同学稍稍垂下视线,语气也低沉了下去。

「变得好懂大概是因为……将角色笼统化、薄弱化的缘故吧。」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这样一解释,我大概就能明白了。

最初阅读的小说版中,角色微妙之处的细节和思考的习惯还有并不单调呆板、反而将非常现实的矛盾情感糅杂在内的“人类”感,非常地吸引我。

但在脚本版中,怎么说呢,从某种意义上就只是【戏剧】的感觉。

「的确,当成台词说出的话都十分简单好懂。」

「是的,比起复杂的感情,将直接表达感受放在了更优先的位置。」

「嗯……我明白了。」

将感情用夸张的动作与表情简单易懂地表示出来。比起表现现实意义上的感情矛盾,更重视身为戏剧作品的一贯性。

这对【在舞台上演戏】时与观众间的距离感的把握、还有和非职业高中生演员所表演的戏剧的角度上来看,应该算是正解。既然难以引发观众感情上的破绽,那就至少在最低限度上使其成立。

「唔……真是苦恼……」

「就这么进行下去真的好吗……?」

当这份脚本完成之时,我该如何选择呢。

是选择我最初品尝到的,满溢“人类”气息的作品?

还是说选择为了使戏剧得以成立,重视现实性的作品?

选谁似乎都有它的道理————我陷入了迷茫之中。因为我毫无演戏和写作的【经验】,所以才会缺乏【选择】的理由啊。

我正想着,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啊嘞?……菊池同学,你刚刚说的是【两人】?」

「唔……是的。」

菊池同学点了点头。

「嗯?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戏剧的主人公明明有三个。

水泽所扮演的锁匠之子、主人公·利布拉。

小玉玉所扮演的培育飞龙的孤儿·克莉丝。

还有日南所扮演的身为利布拉青梅竹马的王族少女·阿尔西娅。

但刚刚菊池同学是这样说的————为了【水泽君与小花火】演起来容易些。

「……日南呢?」

我直截了当地发问。

菊池同学静静地盯着我。她的表情中混杂着困扰与思虑,但又给人安静澄澈之感。

然后,菊池同学扑哧一笑。

「日南同学……和阿尔西娅太过吻合,我并不担心她。」

听她说得这么直白,连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我也理解了菊池同学的意思。的确,在选角的时候,只有日南与阿尔西娅甚至都不需要多数表决环节就全场一致决定了。交给她肯定没问题的,毕竟是那个日南嘛。无论有着怎样的演技要求,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极具说服力了。(绀野呢?)

「虽然感情上多少有些复杂,不过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正是如此。」说着,菊池同学露出了有些恶作剧的笑容。「所以,我并没有怎么改变阿尔西娅的角色风格……」

这句话让我回忆起了阅读时的感受。

「不过的确,阿尔西娅给人一种“她真的活着”的感觉呢。」

「啊,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菊池同学笑得十分开心,在桌子上绕起了手指。

不过,说的也是。

是要作为戏剧整体继续进行下去,还是偏向生动鲜活的特点。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做出选择。

「没什么时间了。」

「是啊……」

今天是周二,正式演出是下下周的周六。如果能从下周周一开始练习,就可以得到大约两周的练习时间。如果想要保证最低限度的练习时间,就必须要在本周内在某种程度上将脚本定下来了。

这里的观念分歧对思考结局来说也十分重要,是脚本的重点。可以的话,越早定下来越好。

「要做决断了……」

「友崎君觉得哪边比较好……?」

从两个选项中选出一个。

这果然还是与责任相伴的行为,同时也是不能逃避的重要任务。

那么,不决定不行。

「……我觉得全体向阿尔西娅靠拢比较好。」

「向阿尔西娅?」

我点了点头。

「选择原来那份角色鲜活、贴近现实的脚本。」

我努力摆出堂堂正正的态度。

菊池同学一脸惊讶地望着我。

「表演上可能会有些困难吧……菊池同学也是,光用台词来将其表现出来也很困难吧……但是。」

我果然,还是想看到这个。

「————绝对要更加有趣。」

热情洋溢地发表完意见后,我沉默地等待着菊池同学的反应。

菊池同学瞪着眼睛愣了一会之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我会去做的。」

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

她的目光深处,确实燃烧着炽热的火光。

* * *

谈拢之后,我将脚本相关的事宜拜托给菊池同学,独自返回了教室。毕竟我姑且还是个文化祭实行委员嘛,菊池同学则是暂时待在图书室里修改脚本。

各班正在走廊上准备着五花八门的项目,其进度也是参差不齐。有已经将一面墙壁装饰完成的班级,也有还一片空白、完全看不出他们要搞什么项目的班级。我想这大概是与中心成员和实行委员的干劲成正相关吧。

我到达了二年二班。教室内的十数人分成几个小组,正进行着各自的工作。

「这种感觉?」

「啊,再往上一点!再上一点!再上一点!……啊,差不多了!」

教室前方的学生负责人们正在商讨关于我们班的项目【漫画咖啡厅】的内部与外部装饰的问题,正通过一部分的实际装饰进行反复实验中。唔,感觉漫画咖啡厅与这些闪闪发亮的金银饰带不怎么搭。算了,既然是祭典那也无可厚非吧。

「啊!这个好可爱!我也要画!」

「用不着两个啦。」

包含日南在内的数名学生用桌子在教室中央拼出了一个大空间,正在预定作为看板放置于走廊的模造纸上画着插图。几天前我也看过差不多的情景,不过这次的插画已经接近完成了。

我看向置于教室后方的柜子,发现它的一侧设置了一个【班级T恤设计募集箱】。我阅读了一下说明,流程是先募集有志者的设计、等后天交由大家评判、然后下周初订货。说起来高一的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件事,不过基本上是自由购买,因此去年的我自然没有T恤。

教室中的文化祭氛围日渐浓厚,而我非但没有划水,甚至可以说位于其中心位置。虽然很令人惊讶,但当上实行委员、定下漫画咖啡厅的提案、说出想做原创剧本这些全都是我的主动行为。

从教室后方眺望着班级之时,一旁突然有人向我搭话。

「怎么样,监督?」

中村边说边向我靠近。虽然很有现充感地轻扬着嘴角,但他的眼神、姿势还有声调仍然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威压感。就连已经可以和他普通对话的我依旧会感受到威压,这也是一种才能吧。

「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脚本啊。」

“你知道我在说啥吧”————他的语气中有着这种感觉。不不不我真的不知道————感觉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还是不说了。这些力量系现充仅仅通过态度就能营造出【我就是正义】的氛围,真的非常厉害。如果他真的把【我就是正义】说出口肯定会因为奇怪过头而被回【不,你不是】,但仅以态度表示的话,回复就会变成【啊对不起,没错你就是正义】。

不过,中村会单纯地来跟我闲聊还真是稀奇。

「唔,脚本————」

我把与菊池同学之间的讨论告诉了中村。到中间为止已经写完了、希望能在下周初之前提交成品、这样就能有整整两周的练习时间、总会有办法搞定的。

「……嗯,原来如此。」

但是中村似乎毫无兴趣。为毛啊。希望你在听我说明的时候不要玩手机。对重点部分会附和两句、偶尔也会看我两眼————虽然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在听,但这明明是你自己提的问吧,给我好好听到最后啊。真是的,什么态度嘛。

「嘛,似乎挺顺利的。」

随意地总结了话题之后,中村靠上我身边的墙壁————然后又开始玩起了手机,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感觉与其说是关心脚本的进度,不如说他只是想找个话题和我聊两句。

「……水泽和竹井呢?」

我有些在意于是询问了他,中村的眉毛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

「……不知道?」

平时总是一起行动,再加上全员都是文化祭实行委员这个共通点,却依旧不清楚对方的行踪吗?事情好像越发稀奇了。

「好像出去买东西了。」

「……嗯。」

这句话中的情报量太少了。我偷偷窥视着中村的表情,他正一脸无聊地盯着手机画面。我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向屏幕,他正在Ins上不断地往下滑着试图更新。嗯,这就是所谓的闲人吧。

我的嘴和我的脑子同步了。

「你很闲吗?」

「啊?」

「对不起。」

我又犯了直言心声的老毛病,感觉快要被中村那毒蛇一般的目光杀掉了。啊,差点死掉啦,反省反省。自从在暑假合宿时嘲讽中村的丁丁之后,总觉得在面对中村时我对直言心声的自制力就会减弱。不过日南曾经说过:包含这部分在内都挺有趣的————好像说过吧。

「呃……中村你不去吗?」

「嘛,因为那家伙在啊。」

「那,那家伙?」

「当然是优铃啊。你懂的吧。」

「哦,哦……抱歉。」

不,这谁想得到啊……要是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被眼神杀掉,还是老实地点头吧。

不过,结果我还是没听懂他的意思。

「因为泉在所以不去……?这是怎么回事?」

见我向他询问,中村叹了口气,一脸不耐烦地和我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依中村所言,看来是中村、水泽、竹井三人加上泉、濑野同学和柏崎同学合计六人在工作时发现胶带和订书针不够了,于是决定出去购买。但要是现在出去买,泉就赶不上一会作为文化祭实行委员长要做的工作了,因此中村和泉就留了下来。

「之后优铃她就去工作了。至于那些家伙,不来回逛个五遍怕是回不来吧。」

「哈哈,原来如此。」

这就必然会出现中村孤身一人的状况了,运气真差啊。

根据我收集资料做出的统计,现充们的现充度与路上花费的时间成正比。那四个人出去买东西的话,恐怕要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吧。嗯,总觉得这情况有点可怜呢————我的嘴无意识地跟上了我的脑子。

「中村,好可怜啊。」

「啊?」

「对不起。」

诚挚的怜悯之情差点又害死了自己,我立刻老实地低头认了错。道歉的实战演练就交给我吧。

不过,我有些惊讶。

「是在关心泉吗?」

实行委员长的工作说到底也只是泉自己的工作,若是贯彻自我主义的中村,抛下泉去和大家一起买东西不是更好吗?不如说,我印象中的中村毫无疑问会做此选择。

「啊?与其说是我关心她,不如说这种场合下大家都会这么做吧?」

唔,总觉得这回答中指示词好多,多少有些害羞的成分在吧。亲口说出来会觉得羞耻所以避免直接明言————他的语言组织中透露出此等想法。然而中村依旧面不改色地玩着手机,似乎并没有继续话题的兴趣。顺便一提他现在正在推特下面滑来滑去,果然是个闲人。

不过,我果然还是很惊讶。

身为泉的男友,中村有好好地温柔待她。

「没想到就连中村都能和【温柔待人】这词联系到一起啊。对不起。」

我一边坦率地表达自己的看法,一边为了防止被视线杀害,事先在最后加进了道歉的话。在攻击后落地之时按下防御键减少空隙,用AttaFami的说法就是落地取消————虽然并非最新作就是了。

「哈?你怎么了?」

我这莫名其妙的道歉让中村皱起眉毛发了句牢骚,他胡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嘛算了,一起去吃冰淇淋吧。」

他干脆地向我发起邀请。

「诶?哦哦。」

于是我半强迫性地跟在了已经走起来的中村身后。这是怎么回事,仿佛理所当然一般邀请了别人,然后理所当然地带着【走吧】的意思迈出了步伐,于是我也理所当然地陷入了【好的,我知道了】的错觉之中。一如既往的力量系男子啊。

综上所述,我和中村两人穿过走廊,向着食堂进发。

话说回来,这情况还真是新鲜。虽然最近我加入了中村集团,但仔细想想几乎没有和中村单独相处过。这么说来,这可能是自我在AttaFami中暴打他以来第一次吧。

「不过这情况还真是新鲜呢,仔细想想和中村两人独处还是我在AttaFami里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之后第一次吧?对不起。」

「你可不要以为只要道歉就一定会被原谅哦?」

话音落下,中村捆住我的脖子,用力量系的握力狠狠地掐了下去。痛痛痛,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 *

学校食堂。

我和中村在空荡荡的食堂里找了一张对两人来说过于奢侈的大桌子面对面坐下,聊着天南地北的闲话。顺便一提这张过于奢侈的大桌子是中村选的,王者气质显露无遗。

「你打算带什么漫画来?」

「唔,我有全卷的《全职猎人》,应该会带它吧。」

「哦,不错呢。带贪婪之岛篇吧。」

「诶~我想带嵌合蚁篇。」

我俩交流着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我和中村原本是近乎犬猿之仲的关系,现在能像这样普通地一对一交流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吧。

顺便一提,在学校食堂的百元冷饮餐券的可选种类中我选择了冰淇淋夹心饼干,中村则选了ICEBOX(ICEBOX是一种冷饮,不是冰箱)。既然是现充,就要吃冰淇淋————到底为什么会给人这种印象呢。这和既然是成年现充,就要用酒瓶喝酒的气氛很相似。

「话说啊。」

突然发言的是中村。他用强劲的下颚将西柚味的冰咬得粉碎,将视线转向了我。

「嗯?」

我随意应了他一声后,中村做出了如下发言。

「————你和深实实之间发生了什么吧。」

咳!咳!冰淇淋呛进嗓子里去了,用来夹冰淇淋的饼干的碎屑被我喷了一桌。

「呜哇,好恶心!」

中村一脸嫌弃。

「因,因为你突然……!」

我正想辩解,中村就一边说着「行了行了没事没事」一边指了指放有毛巾的柜台。虽然是有被关心了的感觉,但总觉得和期待中完全不同。不如说是这位BOSS不想看见这些因此要求我快点去拿毛巾的感觉,不愧是中村。

我老实地起身去取毛巾,在那途中不断地思考着。

为,为什么暴露了……还能是为什么,是在白天和日南她们互动时暴露的呗。嗯,思考结束。不过,就连对这种话题最为迟钝的中村都注意到了的话,就要做好当时在场的全员都已经心知肚明的心理准备了。竹井除外。唔,总觉得有点尴尬啊?

那么该怎么蒙混过去呢……我想了半天,发现根本无计可施。因为事实上,顺着那个话题的流向【有情况】这点已经是铁板钉钉了,而且就连当事人是谁都已经被判明了。既然如此,想把这已经萌芽的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搪塞已经心中有数的全员,实际上已经不可能了。

呃,好像已经被将军了诶?

我用勉强不会让人觉得不自然的速度慢悠悠地取回毛巾,回到了桌上。怎么办,只能先慢慢地转移话题了。

我心怀鬼胎地擦拭起桌子。

「啊,说起来————」

「喂,你和深实实怎么样了?」

我这拙劣的转移话题作战被绝对的力量从正面抹杀了。说的也是,以这种游戏风格的家伙为对手是耍不了小聪明的。

那么到底该如何是好呢。说起来在白天的食堂中,水泽做过同样的事情————把那个照抄一遍吧。

「唔,嘛,保密。」

没错,老实地承认的确有发生什么然后对详细的内容守口如瓶,借此转换自己的立场。与其说是没有露出破绽,不如说是把破绽早早地露出来,借以防止不妙的关键内容随之一起泄露。

「哦,这样啊。」

中村意外地迅速失去了兴趣。

「反正就是有谁告白了呗,而且鉴于你守口如瓶到这种地步……」

说着说着,中村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暂时陷入了沉默。

「什,什么?」

我催促着他,中村难以置信地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

「是深实实,对你……」

中村放下了手,一脸愕然地嗫嚅着。他手中的ICEBOX上的一块冰掉落而下,在桌上摔得四分五裂。

「喂至于吗,这情况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呃……那个深实实居然……」

中村用观察的目光扫遍了我的全身。

「话说,已经当成既定事实来推进话题了啊……」

我小小的反抗被中村无视了。他将装着ICEBOX的杯子倾斜过来,一口气将里面所有的残留物送进口中,宛如鳄鱼捕食时咬碎猎物的头盖骨一般用强韧的下颚将其粉碎。

等终于咽下去之后,他再次将视线投向了我。

「所以你要怎么办?交往吗?」

「你还真直接啊……」

这过于中村式的发言让我的回应慢了一拍。

「那是当然。话说,没必要考虑的太复杂。」

「……是这样吗?」

「简单点就好,简单点。」

嘴上说说倒是很简单,但这对我来说真的很困难。毕竟我就连选择两个在意之人都花费了整整一周,要是从特训开始之时算到我生出【也许自己也能做出选择】的想法为止,就整整用掉了半年的时间。还真是绕了不少远路。

「简单啊……」

不过的确,中村和泉的交往很快就定下来了。随波逐流一般顺势告白,就那么开始交往,直到现在感情依旧很好。力量系的这种当机立断对我这种头脑派来说正可谓是硬币的正反面。

既然如此。

也许中村可以给我一些提示也说不定。

「……我说中村。」

「啥事?」

察觉到我的气场有所改变,中村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嗯,力量系归力量系,似乎也并非察觉不到他人的微妙变化。

我笔直地注视着中村的眼睛,一边在心里想着好可怕一边发问。

「————中村想要和泉交往的契机是什么?」

我直愣愣地问出了这个有些羞耻的问题。不过从刚刚开始我就一直在把脑内所想的那些失礼事情转化成语言,和那些一比这问题就感觉还算可以接受了。然而我还是觉得十分羞耻,认真提问之后到收到回复之前的时间实在太难熬了。中村,快说点什么啊。

我眼巴巴地等待着答案之时,中村非常不爽地皱起了眉毛。

「……恶心。」

「喂!!」

居然用这两个字来攻击刚说完羞耻的话,正处于心神不定毫无防备状态的我。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效果拔群,一下子我身上就多出了麻痹、烧伤和毒的异常状态。

「啧,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啥意思啊。干嘛啊,突然来这么一句。」

「也没多突然吧,你不觉得顺着话题来看也该聊到这个了吗?」

无视了据理力争的我,中村“哈”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人有时候会突然越线,真的不好应付啊。」

「这,这样吗?」

不过,对此我也有些自觉。这大概就是我这人的本性,用日南的说法就是【得意技】。

「你刚刚问了什么来着?我想和优铃交往的契机?」

「对对对!」

真是意外,他竟然打算回答我的问题。我还以为中村一定会暧昧地把话题转移掉的,真是帮了大忙。

「……要说契机的话,老实讲我觉得到处都是啊。」

中村用食指挠了挠脖颈。

「难道就没有什么【就是它!】的契机吗?」

「没有诶。」

中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这样在同龄的当事人口中听到此等经验谈之后,就会确实地生出“名为恋爱的幻想到头来也是如此现实”的感受啊。

「但是中村也有其他关系良好的女孩子吧?」

「唔,的确有。」

他爽快地承认了。切,这个可恶的强角。

「在那之中要是有自己在意的人……啊对了!比如那个好像把你甩了的岛野前辈————痛痛痛!」

显然,我踩雷了。中村抓过我桌上的手,轻轻地扭了一圈。

「然后呢?」

「啊,嗯,唔。」

自己的无辜受罚让我很不满。不过我挺怕疼的,岛野前辈的事情还是就此揭过吧。

「所以说就是,你除了泉以外还有女孩子可以选吧?在那之中难道就没有什么【非泉不可】的特别理由吗?」

我将和菊池同学聊天时提到的问题抛了出来,中村意外地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托起了腮。

「特别的理由啊……没有这个理由就不行吗?」

他扬起眉毛向我投来强烈的视线。虽然我觉得我问了一个非常羞耻的问题,但中村似乎并没有把我当成笨蛋。怎么说呢,水泽似乎也是这样,看来现充们在二人独处之时就会变得温柔。

「不,也不是一定要有啦……但中村不是非泉不可吗?想要和谁交往的时候要是没有【非她不可】的理由的话,那其他女孩子们不也都行吗?」

「啊……好像还说得挺有道理的。你这人真麻烦啊。」

「果然如此吧?」

话说像我这样对恋爱光说不练的人也挺罕见的吧?嘛,日南倒是有远胜于我的机械式思考,可能这就是玩家的天性吧。

「特别的理由……比如说呢?」

中村无聊地摆弄着手机,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虽然没什么兴趣,但也没别的事情可聊”的氛围。说起来有点可怜,中村现在是孤零零一个人。总之就陪我聊聊吧。

「有什么?唔,比如说……一方很不擅长的事情是另一方的拿手绝活,反之亦然————之类的?」

多少有受到菊池同学所言的【理想】的影响,我举出了一例【特别的理由】。

「原来如此,还有呢?」

「诶,还,还有?」

我明明打算通过一个能给人【就是它!】之感的代表性例子来阐述一个结构,但似乎完全没有传达给中村。到底要举多少例子才好呢,举出一个代表性例子后,之后也只不过是对其结构的应用,无论说多少次感觉都不会有用————唉算了,再想几个吧。

「还有的话,成功解决那个人所抱持的某种心理创伤、成为共享秘密的同伴……或者在某个小众的兴趣上出奇地合得-->"> 本章未完